伤口包扎完毕,所有人都退出帐篷,营帐内,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面对着面,四目相对,也可以说面面相觑,他看起来,心情很不好。
"其实,之前,我一直是你们辽兵的火头军,街头闲荡,没有户头,被抓的。"突然又来到这里,突然又面对他,不知道怎么搞的,心情没有以往的沉重,反而,没来由的轻松,大概这一次,唯一的一次,他的战争,不是因为掠夺。
"每天从早到晚,洗菜,烧火,煮饭,倒馊水
"我还认识很多人啊,比如,张婆婆,李大婶...还认识几个伤兵
"我想去绿洲湖边!
"那里不是你去的地方。"他又沉下脸,终于说话。
"我不是询问你的意见,天开始热了,我想去坐一会,我喜欢那里。"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和心思,我想一个人,去理清整顺。
"来人!"他对帐外命道,"备马!
我愣住,反问:"你干吗?为什么备马?跟我一起去吗?不行,我想一个人去。"他肩头,那么大的伤口,一不小心,就会化开,何况,对面的盟军,很可能突然进攻。他的决定,似乎永远没有可能更改。
傍晚时分,我们已经到了绿洲里的小湖,这里,仍是一片宁静祥和,只可惜,有他在身边,原本就莫名其妙的东西,就更加莫名其妙,千丝万缕,理不出头绪了。
我坐在湖边,看水,他却站在树林子里,盯着高大的树木,发呆,也好像,是陷入了某种印象深刻的回忆中,出了神。
上次跟他一起,在绿洲湖边,还是漫天大雪的严冬,暴风雪过后。
树丛里,他修长挺拔的身影,很落寂。
天煞孤星的转世,好像不止我一个人,树丛里的那个人,也常常,就那么一个人,许久以前,绿洲湖边银色月光下沐浴,两个月前,古圣湖的温泉边,黑夜里,孤零零的一个侧影。
两天后,我再次看到了耶律铎衮,是在耶律德光的帐篷内。
他是君临天下的王者,高高坐在上首,他是他最为信任最为亲近的王爷,挺胸站在他的面前,看似威严恭敬的禀报:
"大食党项以及吐蕃联军再次进攻,请王开门出征。
除了王爷,王帐内,还有其他各路将士军帅数十人,此时,一致沉默,恭听王的军令。
"萧将军听令,带领五千精兵,攻打东面党项,述律将军听令,带领一万将士继续守住军营边界。"说完,他顿了一下,看着耶律铎衮,片刻之后,继续命道,"耶律铎衮,你带领三万精兵,继续做本王的先锋,与本王一道,正面迎敌。
"属下遵命。
我坐在营帐内侧,错愕的听完他的调遣军令,我已经告诉他了呀,耶律铎衮叛变,为什么还任他与自己一道迎敌?我不解啊!等所有将军们领命出了帐篷,我连忙冲出去,冲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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