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勇侯夫人逼得裴羽说了真话,自然是不急着走了。她在外间坐着,等裴羽洗漱完毕出来,手里端着一盅燕窝已经喝上了。护国寺每日吃素,她早就馋坏了。
裴羽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件紫色的袍子,鲜亮的颜色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的气宇轩昂。他面无表情在忠勇侯夫人旁边坐下,仿佛方才那个手足无措承认自己喜欢宋笙弦的人并不是他。
忠勇侯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这故作正经的模样,终于还是憋不住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裴羽瞧了他一眼,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。他试探地看了一眼忠勇侯夫人,道:“娘为何发笑?”
忠勇侯夫人摆了摆手,勉强忍住笑意,道:“无事,不过想起一件好笑的事罢了,左右跟你没关系,你也不必多问了。我让人上了饭食,你一起用。”她若是说了发笑的原因,这大儿子估计得恼羞成怒了。
裴羽点了点头,自己动手盛了一碗粥,低下头喝粥。心中却不十分相信忠勇侯夫人的说法,时而抬头看她一眼。忠勇侯夫人吃完了那盅燕窝才慢悠悠开口道:“羽儿,你果真想娶那宋笙弦吗?”
裴羽看着她,黑眸里闪过一丝挣扎,最后点了点头,道:“是,儿子想娶,只怕她不愿意。”
“想娶她,也有两条路。娶过来容易,只是要她对你有情,心甘情愿地嫁给你,为你生儿育女恐怕不易。按照你的说法,她对你无意。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对你无意的?按理说你们二人接触不多,没准她心里欢喜你,只是不愿说罢了。”忠勇侯夫人说道。
裴羽摇了摇头,他娘不知道他和宋笙弦的这些弯弯绕绕,自己心底可清楚得很。宋笙弦的眼睛里没有他,心里更没有他。但是他不能对忠勇侯夫人说半句关于他们交易的事情,否则他娘对宋笙弦的印象会不那么好。他想了想,说道:“朵朵同她关系好,旁敲侧击地替我打听了不少消息。宋笙弦因为知晓了我之前有退婚的意思,本就对我有意见。”旁的话不用多说,忠勇侯夫人即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宋笙弦从小的境遇如此,大约也注定了她不会轻易地去喜欢一个人。裴羽的情路注定是不会那么平顺了。只是这能怎么着?为着裴羽是她儿子,她只能千方百计地替他想法子,姑娘家的心只要不是硬铁,就总有被捂化的那天。
忠勇侯夫人暗叹自己真是个操心的命,连儿子追姑娘都要她来帮忙,没一天松快过。她想了想,道:“你且过来,我同你好好说说。”
裴羽起初皱着眉头,后面越听越觉得在理,连连点头。待忠勇侯夫人说完后,却又踌躇道:“她那性子,我却不知道这些管不管用。”
忠勇侯夫人看着他那不争气的模样,又是一阵暗笑,道:“万变不离其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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