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不敢确定,休息了一下之后,招呼大家继续快走。
其实,我们都还能咬牙坚持,但方之冲却已经完全坚持不了了,躺在地上,整个人如同死狗。
阿忠本来就已经精疲力尽,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去拖动他,在后面急得直咬牙。
我本来可以完全不管他们,但考虑到同行一场,就此把他们给抛下,非常不人性,只得转身回去,帮着阿忠一起拖方之冲。
可如此一来,我们三个人倒成了最慢的人。
肖胖子没有办法,只得回来帮我。
一路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。
我们也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,大概一个小时,也许两个小时,前面是哪里,我们也完全没有概念。
总之,一切都未知。
现在原路返回,肯定不可能。这个时候,我突然意识到了食物的重要性,如果我们就这么一直地走下去,没有了吃的,那该怎么办,会不会又像之前没有水一样,陷入巨大的危机当中?
我们的食物,大部分都已经留在了上面躲避风沙的破房子里,包括脚力骆驼。
万幸的是,四十多分钟之后,我们终于走了出来。
地下水渠竟然还有出口。
出口隐藏在一片黄沙之中,也许因为下面有水气的原因,在出口之处,竟然还长了一些沙棘和仙人掌。
出来之后,所有人都已经受不了了,躺在地上休息。
我感觉还没有远离危险,鬼知道哪些古怪的人身兽首石像会不会从地下崩出来,稍微喘匀了气,我们再次往城中走去。
到了城中,洛达老头叫大家快快地走,下面的东西实在太吓人了。
方之冲已经晕了,我们合力把他给抬上了骆背,用绳子将他绑住。
几人快速收拾好东西,开始吆喝着骆驼,往沙漠深处进发。
让我们高兴的是,那些石像好像只能在地底下行动,不能跑出来,在骑着骆驼跑了几公里之后,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所有人都很沉默。
尽管我们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,但阿萍如此诡异地死在我们的面前,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大好,一路上默坑声。
走了一段路,肖胖子实在忍不住了,朝天大吼了一句,发泄心中的憋闷,说道:“那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卧槽!”
我说道:“方老板的推测,估计一半是对的,一半是错的。对的那部分,这个城池的人,可能对动物确实存在信仰崇拜。错的那部分,我们之前遇到的禽类交易市场,可能并不是买卖动物的。”
肖胖子问道:“那是干嘛的?”
我回道:“有可能是祭祀的场所。”
盈姑娘搭茬问道:“祭祀?”
我没直接回答盈姑娘,转头问阿忠:“你在下面的时候,有没有出现过幻觉?”
阿忠闻言,愣了一下,冷冷地回道:“出现过,一群人抓我,我变成了一条狗。”
他的幻觉跟我差不多,只不过,我的幻觉是自己变成了一头羊。
我又问道:“那他们在杀你的时候,你是不是觉得很爽?”
阿忠哼了一声,回道:“对。”
我点点头,先向盈姑娘和肖胖子解释了一下自己出现的幻觉,尔后,补充解释道:“我推测,这个城池的人,对动物无比崇拜。他们可能觉得人死之后会变成某种动物。于是,他们把活人装在雕像里,先砍掉头,再安上动物的头,进行祭祀。”
“上面的判断,主要基于两种情况,第一,因为幻象当中的灰衣人,他们穿着统一的古怪灰色服装,嘴里叽里呱啦念着一种类似咒语的东西,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脸,或者说,他们其实就是戴了一种能遮住面门的古怪面具。这种统一的古怪形象,只能是祭祀的巫师。第二,我们在被摁在案板里被宰杀之时,内心竟然有着一种变态的爽感,而且,阿萍那颗头颅被绞断之后,她看我们之时,嘴角也露出微笑。人死是不可能快乐的,除非自己想死,或者说为了一种信念而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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